
手机屏幕暗下去,像一场喧嚣的落幕,床却依旧静默地守在原地,如同未被惊扰的孤岛,戏台的锣鼓早已歇息,热闹散场后,连余温都未曾留下,唯有空荡荡的观众席,在昏暗中延伸着无人回应的寂寥,原来最深的孤独,不是无人等候,而是连告别都显得多余,只剩下这方寸之间的空,与时间一同凝固。
深夜的床,如一方孤岛,浮游于白日喧嚣的余波之上,我蜷卧其上,手机屏幕的光如一盏微弱的灯,映照着脸上倦怠的纹路,手指无意识地滑动,屏幕上的人影便如流水般滑过——精致的妆容、夸张的笑声、精心编排的剧情,还有那些被刻意放大的悲欢离合,我躺在床上,如同一个被固定在观众席上的看客,看着一场场永不落幕的戏剧在眼前上演。 这方小小的屏幕,竟成了我每日必至的“戏台”,台上的人,是素未谋面的网红,是远在天涯的朋友,甚至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他们展示着精心修饰的生活片段:杯中的咖啡拉花完美,窗外的风景如画,或是深夜里情绪的宣泄,我躺在床上,指尖轻点,便如同在剧场里随意挑选剧目,随意切换着悲喜,有时,我看得入神,仿佛自己也成了剧中人,随他们的笑而笑,随他们的泪而泪,当屏幕暗下,床榻的寂静如潮水般涌来,那方才的悲欢便如泡沫般消散,徒留一室空茫。 我躺在床上,看着别人在台上卖力地演,也看着自己被无形地推入另一场戏中,朋友圈里,朋友深夜发来一张照片,配文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”,我指尖轻点,点赞、评论,几句“加油”便算尽了心意,可躺下之后,那照片里模糊的倦容,那文字里若有若无的叹息,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,我竟不知,自己何时也成了台上那个需要被“观”的人?那些被精心挑选的片段,那些被修饰过的情绪,是否也如我观他人时一样,在他人眼中成了另一场戏? 有时,刷到某个网红,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的坎坷经历,我躺在床上,心中竟也涌起一丝莫名的感动,可转念一想,这感动是真实的吗?还是仅仅因为这场“戏”演得足够精彩?我躺在床上,如同一个被固定在观众席上的看客,看着一场场永不落幕的戏剧在眼前上演,台上的人,是素未谋面的网红,是远在天涯的朋友,甚至是素不相知的陌生人,他们展示着精心修饰的生活片段:杯中的咖啡拉花完美,窗外的风景如画,或是深夜里情绪的宣泄,我躺在床上,指尖轻点,便如同在剧场里随意挑选剧目,随意切换着悲喜。 我躺在床上,观着这人间百态,也观着这镜中自己,手机屏幕的光,如一面魔镜,映照出我脸上复杂的表情——好奇、羡慕、冷漠,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,我躺在床上,如同一个被固定在观众席上的看客,看着一场场永不落幕的戏剧在眼前上演,台上的人,是素未谋面的网红,是远在天涯的朋友,甚至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他们展示着精心修饰的生活片段:杯中的咖啡拉花完美,窗外的风景如画,或是深夜里情绪的宣泄,我躺在床上,指尖轻点,便如同在剧场里随意挑选剧目,随意切换着悲喜。 当手机屏幕的光终于熄灭,床榻的寂静如潮水般涌来,我躺在床上,听着自己均匀的呼吸,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,方才那些被消费的悲欢,那些被观看的表演,都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真实的寂静,我躺在床上,忽然明白,这方寸之间,何尝不是一场更大的戏?我们观着他人,也被他人观着;我们演着生活,也被生活演着,而床,这方小小的孤岛,竟成了这场永不落幕的戏剧中,最真实的旁观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