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染,玉女峰顶露珠凝香,草木清气随山风流转,于山晨一隅悄然弥漫,薄雾轻笼间,远山如黛,近处溪水潺潺,映着初阳的微光,偶有鸟鸣划破静谧,更添几分空灵,此间无尘嚣侵扰,唯有露水浸润的芬芳与山野独有的清韵交织,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纯净,让人心神俱宁,恍若置身画中。
天光未透时,玉女峰总像被一层薄纱笼着,那纱是晨雾,也是山岚,轻飘飘地浮在峰腰,将峰顶的轮廓晕染得柔柔的,倒像是谁用饱蘸清水的墨笔,在宣纸上洇开的淡痕,峰顶有石,形似伫立的女子,云鬓微拢,广袖轻扬,老辈人说那是玉女,因恋这方山水,便化作山峰长留人间,而她晨起梳妆时,发间滴落的露珠,便成了这峰头最灵动的“润”——不疾不徐,不浓不淡,恰好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“香”,将山晨的时光都浸得软了。
露润:草木间的清透诗行
玉女峰的露,是等来的,须得是晴日清晨,无风,无云,让夜气在峰头慢慢凝结,凌晨四点多,天还黑得像块浓墨,山脚的溪流哼着不成调的歌,水汽便顺着溪声往上爬,爬到半山腰,撞上晨风,便成了细碎的雾珠,再往上,到了峰顶,便成了圆润的露珠,一颗颗挂在草叶尖、花瓣上,像是谁随手撒的碎钻,又像是玉女指尖未弹尽的泪。
我蹲在峰顶的青石旁,看一株野菊如何承着这露,野菊不高,不过尺许,淡黄的花瓣蜷着,像睡眼惺忪的孩子,露珠先是在花瓣边缘滚了滚,又顺着叶脉往下滑,叶脉是青的,露珠便也染了青,再滚到叶尖,将坠未坠,风一吹,便“嗒”地落进泥土里,悄无声息,旁边一棵老松,针叶上挂满了露,风过时,针叶轻颤,露珠便纷纷跳下,落在松针下的苔藓上,苔藓瞬间绿得更深了——那绿是润出来的,是露水一点一点渗进去,把苔藓的“渴”都浇灭了。
青石旁有茶农阿婆种的茶,是本地小叶种,只有几株,却长得极精神,阿婆说:“这茶沾了玉女峰的露,才有灵性。”她总在露水最重时上山,竹篓背在身后,手指在茶芽间翻飞,茶芽上还挂着露,她便用指尖轻轻一捻,那露珠便滚进茶篓,混着茶香,仿佛把整座山的晨韵都收了进去,我凑近闻了闻,茶香里果然裹着一丝清甜,是露水的味道,也是草木被润透后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香。
香含:风中的草木私语
玉女峰的香,是藏着的,不似城里的香水,浓得呛人,是那种要你屏住呼吸,用鼻子细细寻,才能品出层次的味道。
先是草木的香,露水润过的草叶,被太阳一晒,便散发出淡淡的青涩气,像刚割过的稻草,又像雨后折下的柳枝,再往上走,是野花的香,峰腰处有一片野蔷薇,粉白的花瓣沾了露,香便更浓了,却不是腻人的浓,是清甜中带着点野,像村头小姑娘头上的茉莉花串,走过去一阵风,香便追着你跑,我摘了一朵,别在衣襟上,露珠沾了衣襟,洇开一小片湿痕,那香便跟着湿痕漫开,连呼吸都成了享受。
最妙的是雾中的香,晨雾浓时,视线不过十步,香便裹在雾里,一丝丝,一缕缕,摸不着,却处处在,有时是桂花的甜,有时是兰草的幽,有时是泥土的腥,混在一起,像是谁把山里的草木都揉碎了,又撒在风里,我站在峰顶,张开双臂,风便裹着香扑过来,沾在脸上,润在鼻尖,连心里都好像被这香洗过,变得清透起来。

老辈人说,玉女峰的香,是玉女的发香,她每日清晨在峰顶梳头,长发间便落下香来,沾在草木上,就成了这山间的“香魂”,我望着峰顶那块“玉女石,石上果然有几点浅浅的凹痕,像是谁用手指捏过,又像是被露水滴落了千年,或许真有玉女吧,不然这香,怎会如此有灵性,能润进草木,润进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