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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游浅溪,石上听泉,云影共徘徊,龙溪听泉云影闲

binlen 2026-06-28 4 0

龙游浅溪,清泉自石隙潺潺涌出,泠泠之声如古琴轻拨,与风声相和,云影掠过水面,随波光荡漾,似与溪流共舞,静立石上,指尖轻触凉润的石面,听泉声涤荡心尘,看云影聚散无常,此间时光仿佛慢了下来,尘世喧嚣皆被泉声滤去,唯余天地间的宁静与悠远,人与自然在此刻悄然相融,心随云影共徘徊,尽享片刻逍遥。

晨雾未散时,浅溪便醒了。

溪是浅的,浅得能看见水底每一粒卵石的纹路,青灰、赭石、墨黑,被流水磨得温润,像散落在玉盘上的碎玉,水是极清的,清得连水草的脉络都纤毫毕现,嫩绿的水丝顺着水流轻轻摇曳,仿佛是溪水梳洗时垂落的发丝,偶尔有阳光穿过溪边老樟的枝叶,漏下细碎的金斑,落在水面上,便成了游动的鳞片——那是龙游过的痕迹吗?

人们说“龙游浅滩遭虾戏”,可这浅溪里的龙,却半无困顿,倒多了几分从容。

你看那“龙”,并非张牙舞爪的神兽,是溪水的魂,它藏在水流的褶皱里:当溪水漫过石滩,撞上突出的岩角,便激起一簇雪白的浪花,像龙尾轻轻一甩;当水流绕过深潭打着旋儿,那旋涡便是龙眼,幽深中透着灵光,倒映着天光云影,也倒映着岸边老农荷锄的身影,偶有山风掠过,水面皱起细密的涟漪,那便像龙鳞在轻轻翕动,无声地诉说着千年的故事。

溪边的石头,是龙的枕。

最妙的是溪中那些巨石,或卧或立,被水流吻得光滑,石面生着薄薄的青苔,像蒙了一层绿纱,有块石尤其大,平缓如台,当地人唤它“龙床”,夏日午后,总有人坐在石上,把脚浸在浅浅的水里,水凉得像浸了薄荷,脚趾间有小鱼偷偷啄着,痒痒的,抬头看,天是蓝的,云是白的,水底的云影被水流揉碎,又慢慢拼凑,像龙在天上游弋时,不小心抖落的鳞片。

龙游浅溪,游的是景,也是心境。

这条溪在龙游县境内,不似大江大河的汹涌,却有江南水乡的温婉,它从山中来,带着草木的清香,穿过村舍,绕过田埂,最终汇入衢江,溪边的人,世代与浅溪相伴:妇人蹲在溪边浣衣,棒槌声与水声应和;孩童卷起裤脚,在浅滩里摸螺蛳,笑声比溪水还清脆;老者坐在“龙床”上钓鱼,钓竿斜斜指着水面,眼神却望向远处的山,像在等一条龙,也像在等一段旧时光。

我曾见过雨后的浅溪,那时雨丝如织,溪水涨了几分,却依旧清澈,水面上飘着零落的花瓣,是溪边桃树落下的,粉白的花瓣随波逐流,像给龙披了件花衣裳,对岸的山笼在烟雨里,青黛色的轮廓模糊了,唯有浅溪的水声,清亮地穿过雨幕,像龙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歌。

有人说,龙当深潜于渊,方能腾云驾雾,可这条浅溪里的龙,却偏要在浅滩上游弋,让凡人看见它的鳞光,听见它的吟唱,或许,龙也懂:真正的强大,不在于隐于深不可测之处,而在于能在浅处自在游弋,与草木为邻,与流水为伴,将岁月过成一首温婉的诗。

龙游浅溪,石上听泉,云影共徘徊,龙溪听泉云影闲

暮色渐浓时,浅溪披上了晚霞,云影落在水中,与龙影交织,分不清哪是云,哪是龙,哪是水,唯有水声依旧,叮咚,叮咚,像在说:龙游浅溪,游的是景,也是心。